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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六章:名聲大噪

    看到這里,鄭方點了點頭,這靈人待招家族果然厲害,奪權之后只用了68年,便逼得人族走投無路,只能落荒而逃。他想到這里,眼前突然一亮,意識到自己一直錯過的是什么事情了。待招家族?戴釗家族?當初被梁處俘虜的靈人,自稱戴釗家族,應該是“待招家族”才對吧?也就是說,那小子是逼走人族的靈人待招家族,他祖先挺厲害的嘛,后代怎么會流落到加入眾神教,混人界,打野食的下場?這里面又發生了什么變故不成?

    到了此時,鄭方終于將有關攝靈功的所有事情聯系在了一起,看來,攝靈功便是那什么風雪堡待招家族的老祖所創,他創了這個功法,又教給家奴,目的究竟是什么?鄭方感覺蒙在攝靈功之上的層層面紗正在緩緩掀開。

    再翻去下一頁,鄭方發現,后面記錄的都是這幫人類待招家族,在靈界顛沛流離的過程。想想也不難明白,在弱肉強食的靈界,靈人的生存都極為艱難,更不用說這一幫異族了,雖然每一頁記錄的事情都只用了寥寥數筆,可很明顯,這就是一部異族在靈界輾轉求生的史詩,這幫人類剛離開風雪堡時尚有數千人,從北靈域一路向南,每每在宜居的地方安頓下來,不久便會遭到靈人的打擊,這些打擊有系統性的,例如地方管理體系,齋、堂的刻意針對,也有非系統性的,游蕩靈人的擄掠,開始時,這幫人族還維持著較高的戰力,打了一些勝仗,但是,隨著人員損失越來越大,能選擇的居住地條件便也越來越差,越來越傾向于荒野求生,而族群的實力也在流離的過程里迅速下降,到現在只剩百來人了。

    如今,這幫人類只能流落在這嘶嚎荒漠里求生,這已經是這幫人類在尚屬鼎盛時期準備的最后一個藏身之處,那些草叢紅果,其實是老祖當年的留存,能夠忍耐干旱,勉強在石頭上扎根,人類現在就只是依靠紅果果腹,一旦被驅離這個地方,他們的下場除了死亡,再無他途。

    再往后,便是密密的家族譜系,鄭方發現,待招家族作為一個統稱,其實下面是由幾個人類家族共同組成的,具體來說是褚、王、張、應四大家族,不過,幾千年來,四大家族相互通婚,再加上不斷地死去,現在只剩下了褚、應兩姓。

    合上書籍,鄭方心里沉甸甸地,老實說,他在靈界雖然不斷遭遇危險,但還算活得滋潤,與靈人比較起來,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他也沒覺得在靈界廝混有什么困難,直到看了這書籍,他方才明白,離開大能的庇護,人類在靈界,真是步步荊棘,一個不小心,便是整個族群的滅亡。

    “你們既然學了攝靈功,為什么不回去人界討生活?”鄭方扭頭看向一直侍立在身邊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主人明鑒,我們哪里是不回去,實在是不敢回去了。”老人搖頭唏噓。

    “自風雪堡開始,我們人族待招就不斷的嘗試回去人界,而且老祖,您這攝靈功畢竟方位有所偏差,我們怕出亂子,過去的都是族中高手,這才使人族在風雪堡漸漸勢頹,被那食人鬼占了上風,離了風雪堡后,我們的生活太過艱難,許多人吃不住苦,去人界尋你的就更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聽長輩所說,我們待招家族大規模去往人界的正式行動就有三次,每次都有數十人,另外各人私下偷去的,那就更是數不勝數,我懷疑,當年許多失蹤的族人,怕都是擅自用攝靈功去了人界。可他們去了之后,竟然沒有一個回來,族里組織的大規模行動,曾經專門做了安排,到達人界后,要求立即回歸若干,可就算如此,也沒誰能回得來。”

    “千年前,我族一位先祖突然意識到,跨界不回,恐怕是老祖您對我待招家族的限制,懲罰我等不安心鎮守風雪堡,一再跨界,是以所有跨界的待招家族都在跨界中身死道消。隨后,家族便定下了嚴律,再也不許用攝靈功去那人界,其實,我族日漸凋零,也實在不能再嘗試了。”老人說著話,傷感家族淪落至此,不禁落下淚來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你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,至于我是不是你們老祖,這事還很難說,也許只是我機緣巧合撞上了也說不定,不過,你也不用擔心,既然我發現了你們,大家都是人類,我必然會想辦法把你們安置妥帖,不再受苦。”鄭方聽老人一再稱呼自己老祖,實在有些尷尬,而且,這老祖也夠腹黑的,不知動了什么手腳,讓手下一個個折在了攝靈功上,讓自己做這樣的老祖,心里實在有些抵觸。

    聽了鄭方的話,老人又要磕頭,身邊聚攏的其他人也是紛紛惶恐起來,大有害怕老祖再次拋棄他們的模樣,鄭方心下唏噓,這就是沒娘孩子的模樣啊,特么的,自己這個老娘當也得當,不當也得當了。

    離了石龕,大家又坐回火盆邊上,鄭方再次確定了那攝靈功果然是老祖所創,說起來,這位老祖也是個雄才大略的,他希望創出一門功法,能讓普通人類都可以輕易飛升過來靈界,在靈界建起一個龐大的人類族群,在他看來,靈界靈力充沛,人類修煉有諸多便利,本就該由人類占據,所以一心想著接引人類來這靈界。

    然而,他雖然創出了攝靈功,卻無法確定跨界之后的落點,開始他還嘗試著修改功法,但這功法由于初創時就考慮是給普通人用的,極為容易上手,這越簡單的東西,修改起來便越是困難,那位老祖費了許多光陰也沒有什么建樹,最后不得不放棄,轉而研究起攝靈功落點的規律,據說是研究出了一些成績,可惜,就在大功告成之前,突然出了變故,老祖匆匆離去,后面的事情,這些家奴也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鄭方又問起這些族人境界低落的原因,在他看來,這幫人類,最高也不過魂臨境,大部分甚至就是普通人,這在靈力充沛的靈界是不可想象的,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他們境界低下?倘若修煉有成,這幫人類無論壽命,還是族群,都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
    老人再次向鄭方解釋,當年人族待招離開風雪堡,老祖留下的修煉法訣凝雪功以及功法冰雪大法都沒有能帶出來,族人修煉全靠前輩言傳身教,有幾次,家族也確實起過集族人之力將修煉功法重新編纂出來的想法,可當時整個族群一直無法安定,這件事便一推再推,等到安定下來可以編纂時,卻發現,許多關竅之處因為熟稔之人或死亡或失蹤,留下了許多空白,導致功法出現了諸多不連貫的地方,這也使得族里后來者在修習上全靠自身領悟,領悟得多的,境界便能高一些,領悟的不夠,不說境界,連入門也不成了。

    對修煉,鄭方還是很有些心得的,無論是學校的修煉法,還是摘星宗的四大法訣,他幾乎上手之后就沒感覺到過困難,一直是突飛猛進,此時聽了老人的解釋,心下好奇,便問老人是否介意,讓他看一看人類待招家族編纂的修煉法。

    聽了鄭方的要求,老人大喜,連聲道,這法決本就是老祖所編,要看自然沒有問題,而且,老祖倘若能把這法訣修改齊全,倒是他們家族之幸了。

    聽得老人叫自己老祖叫的親熱,鄭方哭笑不得,暗道,自己這老祖的帽子怕是去不掉了,說來也是古怪,自己在人界,被人小子長、小子短的呼來喝去,來了這靈界,除去那紫月落叫了自己幾聲小子,倒是一直被人捧著,從師兄做到了首領,這下子居然變成老祖了,這變化快的,實在讓人眼花繚亂啊。

    接過老人顛顛的遞過來的修煉法訣,鄭方打開一看,就皺起了眉頭,這法決果然如老人所說,缺漏不小,而且缺得非常古怪,入門法缺的最多,立身境的修煉便只有只言片語,怎么進行修煉完全就沒有,反而是越往后去,記錄得越是全面,鄭方發現,太微境,這修煉法上稱含霜境,天市境,這法訣上稱凝冰境,這倆境倒是記錄的頗為詳細,再往上,卻又是語焉不詳起來,鄭方翻看了不久,心里又多出了許多疑問,便合起法訣,看向老人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我看這法訣都是吸納靈力修煉之法,那些靈人待招卻又如何修煉呢?”

    “老祖,老奴名字叫做應慧,可不敢再叫老奴老人家,折殺老奴了。”老人聞言又要向鄭方磕頭,鄭方扯住他,也是不勝其煩了,這特么一言不合就磕頭,可比什么大法都管用,他只好點頭認可了老人的說法,老人這才安定下來。

    “老祖天縱之姿,將這修煉法做了番改動,讓那食人鬼也可以修習,不過,無論修煉效率還是威力,那是遠遠不及我人族的,功法里甚至有一些關竅專門克制食人鬼,要不,我人族也不可能500年里,死死壓制了那幫食人鬼。只是后來我人族高手凋零,而食人鬼那邊又出了幾個驚才絕艷的,這才在實力上翻了身,壓制了我人族。”

    聽得老人所說,鄭方皺了皺眉頭,又問起了一個他關心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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